充分发挥各成员的优势,尤其在人生艺术方面

  亲爱的弥拉:……看来,你对文学已有相当修养,不必再需任何指导,我只想推荐几本书,望你看后能从中汲取教益,尤其在人生艺术方面,有所提高。

  亲爱的孩子,十月二十二日寄你和弥拉的信各一封,想你瑞典回来都看到了吧?——前天十一月十一日寄出法译《毛主席诗词》一册、英译关汉卿元人《剧作选》一册、曹禹《日出》一册、冯沅君《中国古典文学小史》一册四册共一包都是给弥拉的;又陈老莲《花鸟草虫册》一,计十幅,黄宾虹墨笔山水册页五张摄影,笺谱两套共二十张,我和妈妈放大照片二张友报摄人,共作一包:以上均挂号平寄,由苏联转,预计十二月十日前后可到伦敦。——陈老莲《花鸟草虫册》还是五八年印的,在现有木刻水印中技术最好,作品也选的最精;其中可挑六张,连同封套及打字说明,送弥拉的爸爸,表示我们的一些心意。余四张可留存,将来装饰你的新居。黄氏作品均系原来尺寸,由专门摄影的友人代制,花了不少功夫。其他笺谱有些也可配小玻璃框悬挂。因国内纸张奇紧,印数极少,得之不易,千万勿随便送人;只有真爱真懂艺术的人才可酌送一二(指笺谱)。木刻水印在一切复制技术中最接近原作,工本浩大,望珍视之。西人送礼,尤其是艺术品,以少为贵,故弥拉爸爸送六张陈老莲已绰乎有余。——这不是小气,而是合乎国外惯例,同时也顾到我们供应不易。

  莫 罗
阿:一,《恋爱与牺牲》;二,《人生五大问题》。(两本都是格拉塞版)

  《敦煌壁画选》木刻水印的一种、非石印洋纸的一种你身边是否还有?我尚留着三集俱全的一套,你要的话可寄你。不过那是纶版了三五年的东西(木刻印数有限制,后来版子坏了,不能再印),更加名贵,你必须特别爱惜才好。要否望来信!

  在用人上一加一不等于二,搞不好等于零。

  巴尔扎克:一,《两个新嫁娘的回忆》;二,《奥诺丽纳》(通常与另两个故事合成一集,即《夏倍上校》与《禁治产》)。

  《音乐与音乐家》月刊八月号,有美作曲家Copland[考普伦]①的一篇论列美洲音乐的创作问题,我觉得他根本未接触到关键。他绝未提到美洲人是英、法、德、荷、意、西几种民族的混合;混合的民族要产生新文化,尤其是新音乐,必须一个很长的时期,决非如Copland[考普伦]所说单从jazz[爵士音乐]
的节奏或印第安人的音乐中就能打出路来。民族乐派的建立。本地风光的表达,有赖于整个民族精神的形成。欧洲的意、西、法、英、德、荷……许多民族、也是从七世纪起由更多的更早的民族杂凑混合起来的。他们都不是经过极长的时期融和与合流的时期,才各自形成独特的精神面貌,而后再经过相当长的时期在各种艺术上开花结果吗?

  提出者:法国著名企业家皮尔·卡丹

  因你对一切艺术很感兴趣,可以一读丹纳之《艺术哲学》(Hachette
出版,共两册)。这本书不仅对美学提出科学见解(美学理论很多,但此理论极为有益),并且是本艺术史通论,采用的不是一般教科书的形式,而是以渊博精深之见解指出艺术发展的主要潮流。我于一九五八年及一九五九年译成此书,迄今尚未出版,待出版后,当即寄聪。

  同一杂志三月号登一篇John Pritchard[约翰·普里查德]
①的介绍(你也曾与Pritchard[普里查德]合作过),有下面一小段值得你注意:——

  点评:有效搭配,方显威力。

  你现在大概已经看完《约翰·克利斯朵夫》了吧?(你是看法文版,是吗?)这书是一八七○年到一九一○年间知识界之史诗,我相信一定对你大有启发。从聪来信看来——虽然他信中谈得很少,而且只是些无意中的观察所得——自从克利斯朵夫时代以来,西方艺术与知识界并无多大的改变:诚实,勤奋,有创造能力的年轻人,仍然得经历同样的磨难,就说我自己,也还没有渡完克利斯朵夫的最后阶段:身为一个激进的怀疑论者,年轻时惯于跟所有形式的偶像对抗,又深受中国传统哲学道德的熏陶,我经历过无比的困难与无穷的痛苦,来适应这信仰的时代。你记不记得老克利斯朵夫与奥里维的儿子,年轻的乔治之间的种种冲突?(在《复旦》的第三部)这就是那些经历过大时代动荡的人的悲剧。书中有某些片段,聪重读之后,也许会有崭新的体会。另一方面,像高脱弗烈特。摩达斯太、苏兹教授、奥里维、雅葛丽纳、爱麦虞限、葛拉齐亚等许多人物,在今日之欧洲仍生活在你的周围。

  Famous conductor Fritz Busch once asked John Pritchard:“How longis
it since you looked at Renaissance painting?”To
Pritchard’sastonished“why?”,Busch replied:“Because it will improve
your conducting by looking upon great things— do not become narrow.”②

  人与人的合作不是人力的简单相加,而是复杂和微妙得多。在人与人的合作中,假定每一个人的能力都为1,那么10个人的合作结果有时比10大得多,有时甚至比1还要小。因为人不是静止的物,而更像方向不同的能量,相互推动时自然事半功倍,相互抵触时则一事无成。因此,企业必须要考虑合理的人才组合,使各成员之间互相补充协作,各取所长,充分发挥各成员的优势,实现团队的有效合作。

  当然,阅读这部经典杰作之后,所引起的种种感情,种种问题,与种种思虑,我们不能在这封信中一一讨论,但我相信,看了此书,你的视野一定会扩大不少,你对以前向未留意过的人物与事迹,一定会开始关注起来。

  你在伦敦别错过looking upon great things(观赏伟大艺术品]
的机会,博物馆和公园对你同样重要。

  去过寺庙的人都知道,一进庙门,首先是弥勒佛,笑脸迎客,而在他的北面,则是黑口黑脸的韦陀。但相传在很久以前,他们并不在同一个庙里,而是分别掌管不同的庙。

  ① 考普伦(1900— ),美国作曲家。① 约翰·普里查德(1921—
),英国指挥家。

  弥勒佛热情快乐,所以来的人非常多,但他什么都不在乎,丢三落四,没有好好地管理账务,所以依然入不敷出。而韦陀虽然管账是一把好手,但成天阴着个脸,太过严肃,搞得人越来越少,最后香火断绝。

  佛祖在查香火的时候发现了这个问题,就将他们俩放在同一个庙里,由弥勒佛负责公关,笑迎八方客,于是香火大旺。而韦陀铁面无私,锱铢必较,则让他负责财务,严格把关。在两人的分工合作中,庙里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用人之道,最重要的是要做好不同能力人才的搭配组合。搭配不当,事倍功半;搭配得当,事半功倍。

  美国著名运动生产商耐克公司引进霍华德·斯鲁谢尔的举措,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在人才搭配上一加一大于二的经典案例。

  霍华德·斯鲁谢尔在运动界向来名声在外,人称“铁齿霍华德”或“橘子经纪”(他的头发是橘色的)。斯鲁谢尔曾为许多著名运动员担任代理,包括鼎鼎大名的美式橄榄球四分卫丹·法斯和身轻如燕的接球手林·斯旺。许多新兴运动员经纪公司认为,霍华德·斯鲁谢尔开创了现代运动员代理人的新纪元。在担任代理人的岁月里,斯鲁谢尔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1970年,斯鲁谢尔代表匹兹堡钢铁人队19名队员与以强硬出名的队方谈判。在他的努力下,球员向球队争取到了在合约内附加“不减薪”的子条款,而他也因此一役,数度被称为“体育界最强悍”的人。

  20世纪70年代,耐克公司已经渐渐露出了要赶超阿迪达斯公司,成为运动服装界的老大的苗头。由于市场需求的不断扩大,耐克公司迫切需要一个对运动有激情,懂策划并极富谈判天赋的人掌舵护航。耐克的老板菲尔·奈特在这些方面显然并不擅长。他需要引进人才,而在他看来,斯鲁谢尔绝对是最佳人选。在菲尔·奈特眼中,斯鲁谢尔的最可贵之处在于“将讨价还价的谈判升华成为一种艺术”。而这正是面临扩大市场后公关事务增多的菲尔·奈特最缺少的东西。

  奈特是颇费周折后才使斯鲁谢尔同意到耐克服务的,而且斯鲁谢尔还只同意到耐克做半职的工作。斯鲁谢尔说,他需要为很多人服务,而且自己也不适合全职的工作。但为了能让斯鲁谢尔为自己工作,奈特爽快地答应了。

  在他们的合作生涯里,有这样一个故事:有一次,斯鲁谢尔被委派去谈一些亚洲工厂的事情。回来后向奈特报告说他直觉认为有耐克的人在其中两件案子里“捞了油水”。奈特不以为然,相信斯鲁谢尔怀疑的两人都是不错的人。可后来的事实证明,斯鲁谢尔是对的。事后,奈特颇有感慨地说:“这家伙有成千上万种情绪,让人捉摸不透。他极不信任别人,但正是这种不信任人的特点,使他懂得看穿所有的小动作。而这些,正是我所缺少的。”

  在斯鲁谢尔看来,菲尔·奈特对钱并不精明,他本来可以更富有,但他与别的运动界企业领袖不同。他热爱运动员,也热爱比赛。他重视运动员更甚于重视他们所属的队伍。而这些往往会对他造成很大的物质损失。而斯鲁谢尔的精细精神,相当大程度上可以弥补他的这一点。

  奈特做事善于从大处着眼,而斯鲁谢尔则精于“锱铢必较”,一粗一细,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耐克的主体。在业界的眼中,斯鲁谢尔成为了奈特的另一半自我,他与奈特虽然不相像,却具有神奇的互补作用。正是这种神奇的互补作用,终于成就了奈克的巨大成功: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耐克就超过了阿迪达斯公司,成为了世界体育用品提供企业中当之无愧的老大。

  对一个管理者来说,不但要做到知人,为企业罗织到尽可能多的人才,还要善任,让每个优秀的人才都能找到他合适的位置。只有这样,才能使人的才能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使人力资源得到最佳的配置,从而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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