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总是要求孩子服从自己澳门十大正规网站,说现在孩子又不喜欢读课外书了

  一、人伟大,是因为目标伟大同为有目标的人,有人成功了,有人未成功,有人大成功,有人小成功。这与目标的“大小”,有很大的关系。目标大,就是空间大时间长,也就是胸怀大志,有战略眼光;而小目标,一般只解决眼前问题。正所谓伟人心中有志向,凡人心中有愿望。英国诗人华兹华斯说:“高尚的目标能切实地保持,就是高尚的事业。”大目标使人的生活就是干事业,小目标使人的生活仅是过日子。古希腊哲学大师亚里士多德很尖刻地区分了两种人,即“吃饭为了活着”和“活着就是为了吃饭”。一个人之所以伟大,首先是因为他有伟大的目标。所谓伟大的目标,无非就是要做大事,考虑更多的人,更多的事,在更大的范围内解决更多的问题,在更大的空间时间里产生更大的影响。伟大的目标要求你解决大问题,为很多人服务,也就要求你要有大本领,要有异乎寻常的知识、技能、胸襟和魄力。“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在达成伟大目标的过程中,必然还要顾全大局,超越个人得失,作出常人难以接受的重大牺牲。当你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去实现伟大目标,为众多人服务取得成效后,自然能得到社会大众的认可和崇敬–你便逐渐伟大起来。我国传统文化,常用“志当存高远”,“风物长宜放眼量”,“鲲鹏之志”等词句,形容和鼓励人要有大志。历史的经验已经说明,目标远大定天下。三国就是一个好例子。三国时天下纷乱,群雄并起,逐鹿中原。当初有实力竞“标”的主要是这几个:曹操、刘备、孙权、袁绍、刘表。曹操的“标的”是:一统天下,坐领江山。他自称“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刘备的“标的”是: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他在三顾茅庐时对诸葛亮说:“汉室倾颓,奸臣窃命,备不量力,欲伸大义于天下。”志向比曹操略差些,但也算得上盖世英雄。孙权属“继承父兄遗产”而得国,但也不是泛泛之辈。在位期间,国力强盛,士民富庶,足与魏、蜀鼎立,偏安江东。反观河北袁绍就差多了。袁本身出自四世三公,起点高,名声大,拥数十万之众,谋臣无数,战将如云,也曾有兴汉灭贼之志,但徒有虚名,属“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之辈,被称为“羊质虎皮”、“凤毛鸡胆”,为后世唾笑。还有刘表,领荆襄之地,地沃利广,豪杰众多,但胸无大志,目光短浅,甘为井底之蛙,本有进取中原的绝好机遇,但他却以“吾坐据九郡足矣,岂可别图”而自足。“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这其中,以曹操的目标最远大,当然是曹操“中标”。正如史官赞诗所言:“曹公原有高光志,赢得山河付子孙。”然而,这些历史上的帝王将相,英雄豪杰,在毛泽东眼里,都算不上最成功的,“昔秦皇汉武,略输文彩;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毛泽东青少年时代,便具有以天下为己任的远大抱负。“天下者,我们的天下;国家者,我们的国家;社会者,我们的社会。我们不说,谁说?我们不干,谁干?”“我们青年人的责任真是重大,我们应该做的事情真多,要走的路真长。……我就决心要为全中国痛苦的人、全世界痛苦的人贡献自己的力量。”在毛泽东看来,最成功者,应当是君师合一,德业俱全的人。中国的历史证明,帝王者,无论有多大本领,也只能建功立业于当代,死后难免江山易主;圣贤者,虽可以依靠精神主宰千秋万代,死后成为“万世师表”,但又极少成就功业。为此,既要建功立业于当代,又要传精神于万代千秋。“建功立业要与万世师表结合起来!”毛泽东有着超越无数历史风流人物的伟大理想。当然,以上所举,都是“极端的”、“个别的”例子,但是,对常人而言,目标远大一些,对成功有益无害。首先,目标远大,才能充分发掘你的潜能。人不可能取得自己所不企求的成就。一个想当元帅的士兵,虽然不一定就能当元帅;但一个不想当元帅的士兵,则永远不可能当元帅。高尔基说:“目标愈高远,人的进步愈大。”我们都有这样的体会,当确定只走10公里路程,走到七八公里处便会因松懈而感到很累,因为目标快到了;但如果要求走20公里,那么,在七八公里处,正是斗志昂扬之时。比如射箭,有经验的射手都知道,要想射中靶心决不能瞄准靶心,而要瞄准靶心以上的位置。这就是“取法于上,仅得其中,取法于中,仅得其下”的道理。伟大的歌德说:“就最高目标本身来说,即使没有达到,也比那完全达到了的较低的目标,要更有价值。”目标必须给心智留有较大的空间,我们才不会因自我设限而窒息,才可以追求更大的成功和幸福。其次,远大的目标,产生远见。有一位哲学家到一个建筑工地分别问三个正在砌筑的工人说:“你在干什么?”第一个工人头也不抬地说:“我在砌砖。”第二个工人抬了抬头说:“我在砌一堵墙。”第三个工人热情洋溢、满怀憧憬地说:“我在建一座教堂!”听完回答,哲学家马上就判断了这三人的未来:第一个心中眼中只有砖,可以肯定,他一辈子能把砖砌好,就很不错了;第二个眼中有墙,心中有墙,好好干或许当一位工长、技术员;唯有第三位,必有大出息,因为他有“远见”,他的心中有一座殿堂。没有远见的人只看到眼前的、摸得着的手边的东西;相反,有远见的人心中装着整个世界。世界上最贫穷的人并非是身无分文的人,而是没有远见的人。只有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事物,才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远见,是看到并非摆在眼前的东西的能力。远见指看到别人未看到的重大意义的能力,是看到机会的能力。作家乔治·巴纳说:“远见是在心中浮现的将来的事物可能或者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图画。”远见就是看清自己的远大目标,应该属于自己的愿望:我要飞多高,我要飞多远,我要飞到哪里去?我为什么能到?我怎样才能到?远见告诉我们可能会得到什么东西。远见召唤我们去行动。心中有了一幅宏图,我们就从一个成就走向另一个成就。把身边的物质条件作为跳板,跳向更高、更好、更令人快慰的境界。没有长期的目标,便会有短期的挫折感。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目标越远大,意志才会越坚强。绝没有无缘无故的坚忍不拔。“忍辱”必然因为“负重”。忍的程度决定于目标的大小。没有远大的目标,一生都是别人的陪衬和附庸。没有远大的目标,就没有动力。茫无目标的漂荡,终归迷失航向而永远达不到成功的彼岸。

  无论家长们多么爱自己的孩子,如果经常向孩子提出“听话”要求,并总是要求孩子服从自己,他骨子里就是个权威主义者。这样的人几乎从不怀疑自己对孩子提出要求的正确性和不容否定性,他潜意识中从未和孩子真正平等过。但在孩子眼中,他们只不过是些“不听话”的家长。

  不看“有用”的书,不是说不给孩子选好书,而是在选择中要以孩子的兴趣为核心要素,不以“有用”为选择标准。

  二、不能量化,就不是目标制定目标而能产生效果,秘诀就是“明确”二字。成功目标,必须是明确的。也就是说,目标不应该是某种生活方式,比如:美好的生活,幸福的日子,像大亨一样的作为等等,而应该是一件件具体的事情。多大、多久,数量、时间。比如收入,目标是月薪10000元还是15000元;想买辆车,什么车型,什么款,什么颜色,什么时间?只有量化,才可测定;可测定,才能积累。人生目标,决非一蹴而就。它是一个不断积累的过程。而一个个量化的具体目标,就是人生成功旅程上的里程碑、停靠站。每一个“站点”都是一次评估,一次安慰,一次鼓励,一次加油。一句话,目标要量化,才能对成功有益。能否量化,是目标与空想的分水岭。

  要求孩子“听话”在我们的生活中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听不听话,乖不乖,已成为人们评价孩子的一个简易标准。但在我的家庭中,也许是我和先生一直有一种意识,所以我们很少对圆圆使用“听话”这个词;相反,我们倒是更愿做“听话”的父母。

  有一位初一学生的家长,发愁自己的孩子不会写作文,问我怎么能让孩子学会写作文。

  圆圆大约2岁时,有一次我和一个亲戚带她到天安门广场玩。往公交车站走时要过一个天桥。圆圆不走台阶,要走两侧固定栏杆的那个只有十公分宽的小水泥台,她总是喜欢这样“独辟蹊径”。亲戚说,咱不走那个,走台阶好不好,赶快去坐公交车。圆圆不听。我对亲戚说,不用管她,她想那样走就让她那样。

  当我了解到她的孩子读课外书很少这个情况后,建议她在这方面加强,并给她推荐了两本小说。她给孩子买了这本书,孩子读了,很喜欢,读完了还要买其它小说来看。为此她给我打电话非常高兴。但过了一段时间,再见她时提到孩子阅读的事,她却又是一脸愁容,说现在孩子又不喜欢读课外书了,不知该怎么办。

  圆圆两只小手抓着栏杆,慢慢地一点点往上移,我在旁边护着她,提防摔下来。

  原来她在孩子读完这两本小说后,就急忙给孩子买了一本中学生作文选。妈妈的理解是,读课外书是为了提高作文水平,光读小说有什么用,看看作文选,学学人家怎么写,才能学会写作文。可孩子不愿意读作文选。家长就给孩子提条件说:你读完作文选才可以再买其它书。孩子当时虽然答应了,但一直不愿读作文选,结果作文选一直在那里扔着,孩子现在也不再提说要买课外书了,刚刚起步的阅读就这样又一次搁浅了。

  这时,又过来一个比她稍大些的小男孩,看圆圆那样子,就也要从另一侧沿着栏杆走,他妈妈说:“好好走路,听话!”强行把孩子拉走了。

  这位家长的做法真是让人感叹,她不理解小说的营养价值,也没意识到阅读是需要兴趣相伴的。她认为读小说不如读作文选“有用”。这种想法,这好比是想给孩子补充维生素,却拿一盒腌制的果脯取代一筐新鲜苹果,大错特错了。

  圆圆很费力地终于爬上了天桥,非常兴奋,还想沿着栏杆从桥这头走到那头。亲戚说,圆圆乖,咱也像那个孩子那样听话,不走这里了,好吗。我顾及到亲戚的情绪,也对圆圆说:“下来走吧,咱们快点走好不好,这样太慢了”。圆圆说不,又抓住栏杆,一步步往前挪。我看她其乐无穷的样子,也就不管她了。

  我一直不赞成学生们读作文选,所以也从不让圆圆读。她的课外阅读书籍大部分是小说,此外有传记、历史、随笔等。只是在高三年级,为了把握高考作文写作要点,才读了一本“高考满分作文选”。圆圆高考作文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也许与她研究过那些满分作文有一定的关系;但我在这里想强调的是,如果没有她十几年来持续不断的阅读,和业已形成的良好的文笔,高考前读多少本“满分作文选”也没用。

  终于过了桥面,该往下走了,她还是要好奇地尝试一下沿栏杆往下走的感觉。走了一半可能是没新鲜感了,也觉得确实不方便,才下来。

  现在,不少家长不关注孩子的课外阅读,只是热衷于给孩子买作文选,订中小学生作文杂志。这是一个极大的认识误区。

  过这个天桥,本来一分钟就可过去,现在花去大概有十分钟的时间。我能感觉出亲戚在旁边的不耐烦。她笑着对我说,你真是个好妈妈,孩子这么不听话,你还那么有耐心,我看你总是听孩子的,她说要干什么你就让她干什么。

  我看过一些中小学生作文选和作文杂志,上面登的文章当然都还文理通顺,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能写出那样的文字已不容易了。但它们写得再好,也不过是些学生的习作,无论从语言、思想还是可读性上,都非常稚气。这些东西只是习作,不是创作,除了老师或编辑,谁愿意看这些东西呢。

  我非常理解亲戚,她当时还没孩子,不知道每个小孩子都是“不听话”的。我在心里向她说抱歉。在成人利益和孩子利益间,我首先要选择孩子的利益,哪怕当时领的不是我的女儿,是她的孩子,我也愿意陪孩子慢慢过天桥——我们本来就是带孩子出来玩,为什么一定要把去天安门广场看作是有意义的,把过天桥看作是没意义的,孩子在哪里玩不是玩呢。也许在圆圆眼里,天桥比广场还有趣得多。

  况且很多作文大人指导的痕迹太重,说些言不由衷的话,甚至有文革遗风,八股腔调。既不能在语言词汇上丰富孩子的见识,也不能在思想上引导孩子们的进步,反而教会孩子们在写作中说虚情假意的话。拿这些东西来给孩子读,他们怎么可能喜欢呢。

  我和圆圆爸爸作为父母的“听话”在别人看来有时候做得过火。圆圆12岁时的春节,我们开车从北京回内蒙古过年。本来计划初八走,早饭吃过后,我们都拎起大包小包准备走了,圆圆磨蹭着穿衣服,不情愿的样子,说奶奶家呆那么多天,姥姥家才呆两天,没和两个姐姐玩够。看她和两个小姐姐难舍难分的样子,都想哭了。我们考虑晚回去一天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我和她爸爸回京没有休整时间了,头天下午回去第二天马上上班。于是决定当天不走了,脱了衣服,把己搬到车上的东西又拿回来。三个孩子高兴得跳起来。圆圆的姥姥担心我们这样回去会太累,觉得我们太纵容孩子了。

  不少中小学生作文选的出台非常有意思。

  但我们这种“纵容”并没有把圆圆惯成一个唯我独尊的人,恰恰相反,她非常善解人意,凡见过圆圆的人都说她既懂事又稳重。她确实成长得比父母更完善。我们真心地尊重她的各种想法,尤其她逐渐长大,变得越来越懂事后,我们有什么问题不知如何解决时,就会和她商量,听取她的想法,在她面前真正变成“听话”的家长。

  三两个人,弄个书号,租间民房,然后以某个作文大赛组委会的名义向全国各地广发征文信函。凡投稿的基本上都能被选中,然后就告诉你作文已获几等奖,获奖作品将集结出版,每本多少钱,至少需要购买几本等。家长把钱寄过去以后,大部分确也能收到登有自己孩子作品的书,只是书很厚,里面的字排得又小又密,从目录来看,获奖的人非常多,找半天才能找到自己孩子的名字。这种作文选的质量可想而知。

  作为家长,我们当然不是件件事都“听话”,在圆圆的成长中也跟她发生过许多冲突。但现在想来,几乎所有的冲突都反映了家长的问题,也就是说都包含了家长对孩子的不理解或解决问题方式的不得当。

  如果说上面一种掏钱买发表的事在盛行一段时间后,已显得有些笨拙;下面一种新兴的掏钱买发表就显得比较高明,更容易忽悠得家长和教师动心。

  圆圆大约4岁时,我和朋友小于带着圆圆和小于的小女儿暄暄到老虎山公园玩。我们沿一条小土路往山上走,两个小女孩跑在前面,她们都穿着漂亮的衣服,干干净净的。我和小于跟在后面,一边聊天一边关照着前面这两个让人赏心悦目的小姑娘。

  我听一位小学老师对我讲了这样一件事。某国家级教育科研所向她所在的小学发出共同做课题的邀请。所谓“课题”内容,就是小学要征订至少500本该所办的一份杂志。这份杂志专门刊登小学生作文,全年12期,每本6元。教科所给每个合作学校的回报是,每年每所小学可在杂志上发两三篇学生的作文,或一个有关学校的彩色封面。合作校在合作期间可以邀请教科所的专家来学校进行讲座,费用另计。个别教师将来还有机会在教科所的“课题”上署名。杂志不发表非合作校学生的作文,也不对外公开发行(因为没有对外发行刊号)。

  她俩走着走着,突然都四肢着地,手膝并用地在土路上爬。我和小于看到了,都赶快喊她们起来。她们不听,还在那样爬,我们就跑过去,把她们都拉起来,给她们拍拍土,批评她们把衣服弄脏了。两个小姑娘都显得不高兴。

  这能不能叫“课题”且不说,我们单从学生的角度上看看孩子们收获的是什么。

  这件事像生活中的任何一件小事一样,我转眼间就忘了。直到几年以后,圆圆小学四、五年级时,她有一次批评我不好好理解她,忽然提起这件事。

  每个学生一年花72元买这本小学生作文选,每校至少得有500名孩子订阅,那么一所学校一年就要给这本杂志贡献至少3.6万元。然后只有2~3名学生有机会在这本并不公开发行的杂志上发表作品——这还不是最不合算的地方,最不合算的是,这样的杂志孩子们不会有兴趣去读它,72元钱购买来的基本上是一堆废纸。

  圆圆说那好像是她第一次爬山,她当时和暄暄在前面走着走着就觉得很好奇,这明明是在往山上走嘛,为什么叫“爬山”呢。她们觉得“爬”这个词好玩,为了让自己真正“爬山”,决定四肢着地爬一爬。结果她们刚开始“爬”,我们就在后面叫起来,弄得她们很扫兴。

  这位老师感叹说,如果每个孩子用这个钱购买两本小说,然后把所有的书汇集到一起,各个班办个图书角,那是多么有价值啊。据那位老师了解,教科所这个“课题”不仅和小学合作,还和中学合作,合作单位还真不少。

  我听圆圆这样说,才想起好像有这么回事。我又心疼又后悔地问圆圆:你为什么当时不说出你们的想法呢,要是妈妈知道你们是这样想的,肯定不会阻拦了,你们的想法多可爱啊。圆圆说,当时我们那么小,心里那样想,可嘴上一下说不出来。你们要是慢慢地问问我们为什么要那样做,也许我们能讲出来。圆圆接着批评说大人就是经常不动脑筋,瞎指挥小孩,还总是怪小孩不听话。

  我奇怪地问她,现在不是不允许向学生指派课外辅导资料吗,学校怎么可以组织学生订杂志呢?

  圆圆的批评让我心服口服,是啊,爬山为什么不可以“爬”呢,“爬”是多么趣味横生的一件事啊。衣服脏了可以洗,磨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就为了怕弄脏衣服这微不足道的理由,就把孩子这样一次充满乐趣的尝试给破坏了,唉,真是失误啊。

  这位老师说,学校确实不强迫,总是强调“自愿”。但老师们经不住学校负责人的动员,学生们经不住老师的动员,家长经不住孩子的要求;再加上“课题”、“教科所”这些招牌,一所千人以上的学校想纠集起500个订户很容易。

  这种失误有多少,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去想。假如时光重走一遍,我一定会做得更好些,绝不那样武断地对待孩子。

  我能理解这位有良知的教师的忧虑。用读作文选或作文杂志取代日常阅读,是一种对阅读的误解,反映了人们对如何培养学生写作技能的浅薄认识。并非操作者都对此认识不清,社会各方都有自己的利益计算,急功近利可以让人变得既冷漠又盲目。可怜的只是孩子们,他们不光浪费了钱,更浪费了一种学习机会。

  儿童的意识发育和语言表述能力常常不同步,很多东西想到了,但说不出来,或者是说出来的和他们的本意有很大的距离。他们用得最多的表达方式是听话或不听话,顺从或反抗,欢笑或哭泣。大人不要简单地认为前者好,后者不好,不要不分青红皂白地让孩子“听话”。一定要从他们的各种表达中,听出孩子的心声。还要想办法引导他们用语言把自己的想法讲出来。

  这位老师感叹说,不光是成人,孩子们现在也变得功利了。很多孩子不喜欢课外阅读,又想找到一个写作文的捷径,也以为看作文杂志就能提高作文水平,所以对订这份“国家级教科所”办的杂志很有热情。事实上经她观察,这些杂志到了孩子们手中,他们只是大略地翻一下,看看有没有本校的东西,至于内容,几乎没有人认真地去读。

  我想起圆圆3岁半时的一件事。那时她爸爸在外地工作,几个月回来一次。她经常很想爸爸,总是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为什么隔壁小朋友晓哲的爸爸就不到外地工作。

  孩子没有选择能力,这可以理解,“国家级教育科研所”的行为我们也管不着,但家长和教师有责任给孩子介绍一些好书。在阅读书目选择上,至少要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一本好看的小说和一本作文选摆在面前,问一下自己爱看哪个,答案就出来了。

  当时电视里正播一个叫《只要你过得比我好》的连续剧。讲的是SOS儿童村一位妈妈悉心照料几个孤儿,和一位男士相恋但不能走到一起的故事。圆圆也跟着我断断续续地看了一些。

  所以在这里我首先想强调的就是,作为常规阅读材料,作文选没有意义。

  有一天的电视剧情是,孩子们不听话,把妈妈气得离家出走了,几个孩子没人管,吃不上饭,又想妈妈,好可怜。圆圆似乎很注意看这一集。

  还有一种情况。有的家长虽然没买作文选,却只给孩子买散文精选、短篇小说集等。他们认为孩子小,功课紧,适合读篇幅较短的东西。每当我看到家长为孩子挑选诺贝尔奖获奖作者散文精选集之类的书,心里总是由不住怀疑,孩子看吗,尤其是小学阶段的孩子?

  看完后,该睡觉了,我让她先喝点水,再去刷牙。她既不接过水杯,也不理睬我的话,而是就电视剧里的情节不停地问,我听出她是想知道为什么妈妈要离家出走,为什么不要她的孩子们了,妈妈还回不回来?我被她问烦了,说别问了,快喝了水睡觉吧。圆圆勉强接过水杯,欲言又止,突然大哭起来。

  考虑到中小学生阅读的延续性和量的积淀,我认为应该重点读长篇小说。首先是小说比较吸引人,能让孩子们读进去;其次是长篇小说一本书讲一个大故事,能吸引孩子一口气读下去几十万字。中小学生对散文,尤其是翻译散文大多不感兴趣;而短篇小说讲得再精彩,读完了也最多只有1万字。孩子们可以一鼓作气地读完一个大故事,但很少有人能一篇接一篇地连续读20个小故事。经常读长篇小说,更容易养成孩子大量阅读的习惯。好的短篇作品可以给孩子推荐一些,但不要成为主力和唯一。

  她平时很少哭,这让我大吃一惊,以为她是替电视剧里的几个孩子着急,就赶快告诉她,他们的妈妈肯定会回来,明天再看电视,肯定就回来了。圆圆哭声并没减弱,看来她想的不是这个。

  在读什么的问题上既要给孩子一些引导,也要尊重孩子的意愿,一个中心目的就是尽量调动孩子的阅读兴趣,先考虑有趣,再考虑有用。

  我确信她不是因为肚子痛一类的身体原因哭,就问她:宝宝你为什么哭,讲出来好吗?我给她擦擦泪,又问了几次,她才一边哭一边说:“他们的爸爸哪去了”。我抱起她,说宝宝不哭,你是不是想爸爸了,爸爸下个月回来,明天我们就给爸爸打电话好不好。她边哭边摇头。看来她要的也不是这个回答。

  我女儿圆圆最早读的长篇小说是金庸的武侠小说。我之所以当时建议她读金庸的书,因为金庸的小说悬念重重,情节有趣,能吸引人读下去;而且他的文字非常规范,笔法老练,读来感觉通俗流畅;里面充满爱恨分明的情感,符合儿童的审美心理;有一些爱情描写,但都有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纯洁和干净。所以我后来也向很多人建议,让孩子去读金庸吧。

  我非常奇怪,亲亲她的脸蛋,鼓励她讲出原因来。她可能想讲,努力让自己停止哭泣,又讲不出来,有些着急的样子。

  其实我自己并不是金庸小说的爱好者,假如中学时代看到他的作品,可能会很喜欢,但我看到他的小说时已工作多年,阅读口味已不在这里了。后来读了两部,也只是为了带动圆圆的阅读。

  我就换个问法:你是不是想让妈妈做什么事,宝宝讲出来,妈妈就去做,好不好?圆圆点点头,她又很费劲地想想,说:“妈妈咱们换个房子,这个房子不好。”说完又大哭起来。

  圆圆一接触这些书,果然就被迷住了,用不到半年的时间一口气把金庸十四部武侠小说全部读完。我本来以为她读完这些书后应该读更好的书,就给她推荐几本名著,但发现她兴趣不大。

  她的话让我摸不着头脑,圆圆看起来又委屈又惶惑。我问她为什么要换房子,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这个房子不好,我要换房子”。

  有一天我们在书店里看到卖《还珠格格》成套的书,她当时正热衷于看这个电视剧,眼睛一亮,就忍不住翻起来,发现里面情节和电视剧基本一样,有些兴奋,就买了一套,这样她就可以在电视剧播出之前了解到故事情节了。我记得那个书一套有很多本,她很快就看完了,因为她对这个故事太感兴趣了。到圣诞节,我又买了整套《还珠格格II》作为礼物送给她,圆圆喜欢极了,又一口气把那么多本看完,而且不止看了一次。她经常会随手翻开哪一段,饶有兴味地读上一会儿。

  我不知这个小家伙心里想什么,找毛巾给她擦擦脸,哄她不哭,让她说出来想换个什么样的房子。圆圆努力停住哭,看样子很想回答我,又说不出来,吭吭巴巴地干着急。

  很多人在批琼瑶小说浅薄,批《还珠格格》没有“品味”,仿佛让孩子读这样的书就是给孩子指歪道。我是这样想的,有没有品味要看针对谁来说。琼瑶的作品确实不是黄钟大吕之作,但琼瑶的文字也非常规范、老到、干净,对于一个8岁的小女孩来说,她喜欢可爱的小燕子,喜欢里面起伏有致的情节,这个书就是适合她的。至于“经典”,我相信只要她有足够的阅读基础,终有一天会对一些经典作品感兴趣。

  我想了一下,问她: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的房子?她点点头。这真是把我搞糊涂了,我们的房子她怎么会突然不喜欢呢,一定有另外的原因。我又小心地问她:“宝宝,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房子里的什么东西?你不喜欢什么,告诉妈妈好吗?”

  我见过一位家长,她很注意孩子的阅读,从孩子在幼儿园时就开始讲安徒生童话,孩子上小学识字后让孩子读插图本的安徒生童话,孩子上初中后,她又买来了厚厚的一本纯文字的安徒生童话全集和诺贝尔奖获奖作家散文选。结果可想而知,孩子“不好好读课外书了”。

  圆圆想想,一下又哭起来,边哭边说:“不要电视里那样的,不要大红盆的房子,妈妈咱们换房子!”我问她什么叫“大红盆的房子”,她边哭边往下面看去,用手指指地上放玩具的红色塑料盆。

  还有一位家长,他一考虑到孩子需要读些书,就直接买来《安娜卡列尼娜》《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结果是他也很直接地把孩子吓住了。

  我一下猜到原因了。电视剧里有个叫亚亚的小女孩,也是三、四岁的样子,她的玩具被收在一个红色塑料大盆中。亚亚的玩具盆恰好和圆圆装玩具的盆一样。那个红色塑料盆多次在镜头上出现,我还专门指给圆圆看,说她和亚亚一样,都有那样一大盆玩具。她今天看到亚亚没有妈妈了,变得那么可怜,而她又不能完全理解剧情的前因后果,小小的心可能有这样的推理——有那样大红盆的房子,爸爸就会不在家,妈妈就会离家出走——所以她担忧极了。

  这些家长为孩子提供着“经典”,旁人对他们的选择可能也提不出什么批评。孩子们虽然不知道自己需要哪本书,但他们知道不需要哪本书,对于没有兴趣的东西,他们只有一个态度:拒绝。

  我通过问话引导她慢慢把想法说出来,果然是这个原因。我就用她能听懂的话安慰她,终于使她相信,妈妈永远都不会离家出走,爸爸以后也会和她每天生活在一起,这些和大红盆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在给孩子选择阅读书目时,要了解孩子,然后再给出建议。不要完全用成人的眼光来挑选,更不要以“有没有用”来作为价值判断,要考虑的是孩子的接受水平、他的兴趣所在。

  圆圆放下担忧后愉快地睡着了。我看着她熟睡中恬静的小脸觉得听懂孩子的心思太重要了。假如大人觉得孩子不懂事,不去认真理解她在说什么,胡乱地哄她一气或训两句,孩子的心结解不开,她会有多长时间的苦恼和不安啊。

  我还见过一位家长,她发现自己正在读初中的孩子爱读韩寒、郭敬明等一些少年成名的人的作品,大惊失色。其实她自己从没读过这些人的作品,不知为什么,就主观地认定这些作品不健康,没意思,总是阻拦孩子去读。结果因此和孩子常发生冲突,凡她推荐的书,孩子一概拒绝,凡她不让看的,孩子就要偷偷去看。

  生活中确实经常能见到一些真正“不听话”的孩子。

  我的建议是,家长自己如果经常读书,心里十分清楚哪本书好,可以推荐给孩子;如果家长总能给孩子推荐一些让他也感到有兴趣的书,孩子其实是很愿意听取家长的指点的。但如果家长自己很少读书,就不要随便对孩子的阅读指手划脚,选择的主动权应交给孩子。

  有一次和几个朋友一起吃饭,一位妈妈带来一个7、8岁的小男孩。菜都上来了,大家正准备动筷子,小男孩突然要求妈妈带她到外面买一个什么玩具,妈妈说想买也得吃完饭再去吧。孩子不干,要立即走,不停地缠磨妈妈,和妈妈闹起了别扭,弄得大家都不安宁。

  2000年教育部颁布的语文教学大纲规定出了中学生必读的30部名著,中外各15部。我不清楚近年有没有修改。这30部书都是经典之作,可以作为选择参考。但是否适合全部推荐给中学生,恐怕还需要斟酌,毕竟有些作品离当下孩子们的生活太远,而可读性又不是很强,也许它只是适合孩子们长大了再读。

  这孩子看起来确实是妈妈说的“特别不听话”,他似乎根本不能理解或体谅任何人。大家用各种办法劝说他等到吃完饭再去买,想逗他高兴,希望他吃点饭,他就是一口不吃,一句劝不听。妈妈不再理他,告诉大家也甭理他。

  真正适合孩子的东西他一定不会拒绝,他拒绝的,要么是产品本身不够好,要么是和他的阅读能力不匹配。

  后来有个叔叔逗他说要跟他“干杯”,顺手拿过一罐可乐递给孩子,男孩接过来,看样子准备妥协了。正待孩子要打开可乐罐时,他妈妈赶快阻拦说别喝可乐,喝杏仁露吧。孩子说他要喝可乐,妈妈一把抢走可乐,递过来一罐杏仁露说,喝这个好。孩子不干,生气地说:你从来都不让我喝可乐,天天光让我喝酸奶和杏仁露!妈妈说:给你讲过多少次,可乐没营养,喝那干吗呢!

  在这里提醒家长的是,一定要让孩子到正规的书店买书,不要在地摊或一些不三不四的小店里买,以防买到内容低俗的书刊。凡在正规书店里买到的,并且孩子感兴趣的图书,应该都是适合他看的。

  旁边有人劝妈妈说,要么今天破例一次,让孩子喝一次可乐,少喝一点。妈妈的表情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说不能由着小孩的性子来,可乐绝对一口都不能喝。啪地把杏仁露打开,倒一杯放到孩子面前说:“听话,喝这个!”孩子又气哼哼地拒绝吃喝。

  即使对成人来说,持久的阅读兴趣也是来源于书籍的“有趣”而不是“有用”。

  我心里感叹,有这么“不听话”的妈妈,有听话的儿子才怪呢!

  不看“有用”的书,不是说不给孩子选好书,而是在选择中要以孩子的兴趣为核心要素,不以“有用”为选择标准。

  家长是孩子第一个且最重要的榜样。如果家长在任何事上都想说服孩子按大人的想法来做,整天要求孩子服从自己,就教会孩子在无意识间也用同样的方法对待他人。幼小的孩子很快学会一套绑架家长的做法,“不听话”就是他们惯用的绳索,消极但有效。这种事件积累得太多,会形成极端心理,发展为一种偏执。

  事实上“有趣”与“有用”并不对立,有趣的书往往也是有用的书。一本好小说对孩子写作的影响绝不亚于一本作文选,还要超过作文选。陶行知先生就曾建议把《红楼梦》当作语文教材来使用。所以,我在这里说“不读有用的书”是一种矫枉过正的说法,目的是强调关注“有趣”。只有“有趣”,才能让孩子实现阅读活动;只有实现活动,才能实现“有用”。

  教育中许多看似司空见惯的做法,背后其实有很多人们看不到的错误。多年来人们习惯于要求孩子“听话”,这仿佛是为了孩子好,但深入分析,就可看到这是成人与孩子间的不平等。并非父母们不愿平等地对待孩子,而是不容易对自己的权威意识产生警觉,不曾意识到自己在孩子面前扮演了权威的角色。

  特别提示

  哲学家弗洛姆对权威主义伦理学充满批判,认为它所主张的就是“服从是最大的善,不服从是最大的恶。在权威主义伦理学中,不可宽恕的罪行就是反抗”。

  ●作为常规阅读材料,作文选没有意义。

  无论家长们多么爱自己的孩子,如果经常向孩子提出“听话”要求,并总是要求孩子服从自己,他骨子里就是个权威主义者。这样的人几乎从不怀疑自己对孩子提出要求的正确性和不容否定性,他潜意识中从未和孩子真正平等过。但在孩子眼中,他们只不过是些“不听话”的家长。

  ●考虑到中小学生阅读的延续性和量的积淀,我认为应该重点读长篇小说。首先是小说比较吸引人,能让孩子们读进去;其次是长篇小说一本书讲一个大故事,能吸引孩子一口气读下去几十万字。

  基本可以肯定的是,凡是那些非常自以为是,性格偏执的人,他的童年中一定有一段较长的必须服从于他人意志的生活,个人的意愿不断受到压抑。这是童年时代环境给他留下的心理创伤,一生难以完全愈合。很多人把这种偏执施行于自己的后代身上,又在后代身上留下偏执痕迹。

  ●家长自己如果经常读书,心里十分清楚哪本书好,可以推荐给孩子;如果家长总能给孩子推荐一些让他也感到有兴趣的书,孩子其实是很愿意听取家长的指点的。但如果家长自己很少读书,就不要随便对孩子的阅读指手划脚,选择的主动权应交给孩子。

  当然,做“听话”的家长绝不是对孩子言听计从,不能突破道德底线。对于孩子那些没有礼貌的发号施令,没完没了的交换条件,粗鲁无礼的话语,一句也不能听。否则就是纵容。“听话”与纵容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东西。“听话”的实质是如何理解儿童,如何平等对待儿童;纵容只是溺爱。“听话”培养的是具有民主气质的公民;纵容只能造出一个颐指气使的小暴君。

  ●一定要让孩子到正规的书店买书,不要在地摊或一些不三不四的小店里买,以防买到内容低俗的书刊。

  卢梭说:“当儿童活动的时候,不要教他怎样地服从人;同时,在你给他做事的时候,也不要让他学会役使人。要让他在他的行动和你的行动中,都同样感到有他的自由。”用本文的话语来表述,就是家长和孩子都不要去控制对方,都要做“听话”的人。而家长作为强势者和主导方,是局面的开创者——想有个听话的好孩子,一定要记住:在孩子面前首先做个“听话”的家长。

  特别提示

  ●我们本来就是带孩子出来玩,为什么一定要把去天安门广场看作是有意义的,把过天桥看作是没意义的,孩子在哪里玩不是玩呢。也许在圆圆眼里,天桥比广场还有趣得多。

  ●衣服脏了可以洗,磨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就为了怕弄脏衣服这微不足道的理由,就把孩子这样一次充满乐趣的尝试给破坏了,这真是失误啊。

  ●听懂孩子的心思太重要了。假如大人觉得孩子不懂事,不去认真理解她在说什么,胡乱地哄她一气或训两句,孩子的心结解不开,她会有多长时间的苦恼和不安啊。

  ●如果家长在任何事上都想说服孩子按大人的想法来做,整天要求孩子服从自己,就教会孩子在无意识间也用同样的方法对待他人。幼小的孩子很快学会一套绑架家长的做法,“不听话”就是他们惯用的绳索,消极但有效。这种事件积累得太多,会形成极端心理,发展为一种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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